(金漆皮毛)伊晨與藻兒

(澳門日報) 2017年03月19日 20:06

伊晨與藻兒

    於是,伊晨總會在煩愁的午後、孤寂的夜晚,虔誠地拿起Nokia 3310,撥通那個異地電話,就是想聽藻兒稚嫩的、力氣不足的聲音,想聽她在難堪時裝哭撒賴的話語。

    作為一個內向又敏感的人,伊晨太在意對方傳遞給他的感覺,而不是具體的對話內容,說過甚麼話大概已忘記了,反正,總能夠找到話題,畢竟快餐店的人事八卦就是他們互通款曲的好材料。

    也許她沒想到,她的聲音,曾經為一個男子的孤寂冬天帶來了春天的氣息、在一整片潮濕的草地上種滿了鮮花,使他度過一個個暗啞的晚上,不再有橋的嘆息,或河流的嗚咽,以及窗戶的飲泣。

    如果說,這樣的電話情緣最後無疾而終,也就算了,畢竟年輕人的霧水情緣足以翻江倒海,但後來,伊晨卻對藻兒做了一件壞事,也許藻兒從未放在心上,伊晨有時記起,難免仍感到汗顏、愧疚。

    那是又一個暑假。回到我城,伊晨沒約會那個一直慰藉他的藻兒;他已將她想像得太美好了,怕的是回到現實不知所措。沒料到,伊晨自己的故事卻急轉直下,他與因兒確立了情侶關係,瞬間打得火熱。因兒說:國慶節假期要到S城陪他。伊晨才驚醒,自己在暑假前曾約定藻兒,國慶節要來S城玩,她和朋友可住在他租住的公寓裡。

    拖延一下吧,也許藻兒忘記了,也許因兒只是說說,然而,後者已買了火車票,前者也準備好要與朋友前來了。伊晨困擾了一時三刻,下決定了,他打電話騙藻兒說,自己國慶節因急事要回我城,只聽對方尷尬地笑,以為是惡作劇,當確定是“真”時,語氣中也渲染哭腔了。伊晨匆匆收線。這一回,他做了賤男。

    此後他們沒再通電話,在舊同事聚會中,伊晨也沒見過她——不,也許她曾出現,兩人都裝作沒事,或者她真的沒事,但伊晨總難以想像她當時的難堪——也許她傷心,也許不。伊晨真的記不起那次通話後是否再遇過對方,也不知道她現在的生活。

    這裡,男主角已忘記女主角真正的名字,他也只能將就用假名了。以為難以忘懷,卻那麼容易遺忘。

    (二之二)

    太    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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