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無聲喧嘩)單邊主義的愛情

(澳門日報) 2017年11月15日 03:16

單邊主義的愛情

    翻閱畢飛宇的小說,又驚又喜得有點慌亂,連手腳都忘了不知該怎麼放。這感覺大概數年才會遇上一次。就像對上一次讀到印度作家阿迪加(A. Adiga)的小說《白虎/The White Tiger》,迄今已經是有好幾年時日的老慌亂。

    《白虎》是一齣無拘無束的生活喜劇,不僅有趣,還兼送意外——起首,主角白老虎聽得溫家寶到訪印度的消息,便馬上給溫總寫信作自我介紹。正好,畢飛宇寫的也是無拘無束的生活喜劇,且仿佛更肆無忌憚,遣詞用字刁鑽調皮得誓死不讓讀者活。

    畢飛宇真會玩,《家事》拿中學生的發情故事促狹:“爲了追她,喬韋的GDP已經從年級第九下滑到一百開外了,恐怖啊。面對這麼一種慘烈而又悲壯的景象,小艾哪裡還好意思對喬韋說‘一點也不愛你’,說不出口了。買賣不成情義在嘛。可是,態度卻越加堅決,死死咬住了‘不想在中學階段戀愛’這句話不放。經歷了一個火深水熱的冬季,喬韋單邊主義的愛情已經到了瘋魔的邊緣。”

    《玉米》寫一個叫王連方的村支書,“在外面弄女人的歷史複雜而又漫長”。這說法有點虛,現實主義的描述應該是半條村的女人都給他睡了。有此等資歷,王連方評論起女人來自是非一般識見。於是,畢飛宇這樣寫:“她們要麼太拿自己當回事,要麼太忸怩。……王連方一共才睡了裕貴家的兩回,裕貴家的忸怩了……光着屁股,捂着兩隻早就被人摸過的奶子,說:‘支書,你都睡過了,你就省省,給我們家裕貴留一點吧。’王連方笑了。她的理論很怪。這是能省下來的麼?再說了,你那兩隻奶子有什麼捂頭?……餵過奶的奶子是狗奶子。她還把她的兩隻狗奶子當作金疙瘩,緊緊地捂在胳膊彎裏。很不好。”

    梯    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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