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古今亂炖)杜甫詩中的胡馬分明是詩人自己

(澳門日報) 2018年11月09日 03:29

杜甫詩中的胡馬分明是詩人自己

    胡馬大宛名,鋒棱瘦骨成。

    竹批雙耳峻,風入四蹄輕。

    所向無空闊,真堪托死生。

    驍騰有如此,萬里可橫行。

    ——杜甫《房兵曹胡馬》

    這首詩的寫作時間,一般認爲在開元二十八九年間。這一時期,是杜甫以公子哥身份“讀書遊歷”的時期。年輕的杜甫,“自謂頗挺出,立登要路津。致君堯舜上,再使風俗淳”,不但有遠大的政治理想,還對實現理想充滿了自信。

    房兵曹,一位姓房的兵曹參軍。唐諸衛府、東宮諸率府、王府、京府、都督府、都護府均稱兵曹參軍,諸州稱司兵參軍,負責軍防烽驛門禁田獵儀仗等。從詩歌中看,這位房兵曹不但擁有一匹來自西域的寶馬,該人在杜甫眼裏也不是凡夫俗子——不然也不會對他寄予厚望。

    胡馬,古代西北地區所産之馬。大宛,漢代西域國名,在大月氏東北,即今烏茲別克斯坦的費爾干納盆地。大宛産良馬,尤以汗血寶馬最享盛名。

    詩的二三兩句,“鋒棱瘦骨成”、“竹批雙耳峻”,是寫馬名句,也是杜甫歸納的“相馬經”。杜甫的相馬經,顯然不是信口道出,而是廣泛閱讀、博學多聞的結晶。

    賈思勰《齊民要術》卷六:“(馬)耳欲得小而促,狀如斬竹筒。”仇兆鰲引盧注:“太宗叙十驥,耳根尖銳,杉竹難方。‘竹批雙耳峻’本此。《拾遺記》:曹洪乘白馬,耳中生風,足不踐地。‘風入四蹄輕’本此。”

    湖南長沙馬王堆三號漢墓出土的帛書《相馬經》(戰國晚期楚國人撰寫),也有類似的內容:相頭,馬頭欲得高峻如削成,又欲得方而重,宜少肉、如剝兔頭。相耳,馬耳欲得相近而前立,又欲得小而銳、狀如削竹——如削、欲促。

    (二之一)

    亞    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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