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胡不歸》不同的主題曲

(澳門日報) 2018年01月14日 03:34

    《胡不歸》不同的主題曲

    近段期間,好些粵劇團體都有重演《胡不歸》這齣名劇,“胡呀胡不歸,胡呀胡不歸……”的感人唱段又再響起。這一段名劇中“哭墳”一場的主題曲,對於廣大戲迷曲迷說來,可謂無人不曉,膾炙人口,歷久不衰。但也許有些人並不知曉,這“哭墳”還有一首不同的主題曲,値得與大家分享。

    《胡》劇最早是於二十世紀三十年代由覺先聲劇團推出的,編劇者為馮志芬,由“萬能泰斗”薛覺先與上海妹、半日安等名老倌主演,成了薛派藝術的代表劇目之一。劇中最後的“哭墳”一場,演的是男主人公文萍生從戰場歸家,聽說愛妻趙顰娘被母親以其多年不育為由逼出家門,憂鬱傷痛而死,遂趕至墳前哭祭,主題曲就以“倒板”一句“淒涼腑肺”唱起,以“滾花”唱出一句“綿綿此恨永無了結之期”收煞;曲中的“長句滾花”和“乙反長句二黃”,盡吐“夜台若許為情鬼,合歡花艷共長埋”的深情,作出了“人間慘問今何世”的呼喊,並聲聲傳出薛腔的韻味;更運用少有的“四三拍”,旋律獨特,風格淒婉,聽之令人心碎!

    另一首主題曲出現於一九六一年羅家寶重演《胡》劇時,由陳冠卿新寫,聽來既傳承了薛腔,也可見蝦腔。曲首四句詩白後即起新曲,但已不是《胡不歸》,而是卿叔譜製的《桃花下》:“桃花下,葬嬌妻,哭煞了多情夫婿……”,接着唱出的是“清歌”、“乙反二黃序”、“乙反二黃”轉“乙反中板”,具體點出了顰娘之苦:“可憐你未犯七出條例,逢姑惡將你棄如遺”,並哀嘆“説甚麼比翼雙飛,百年伉儷,竟成虛語,徒喚魂兮!墳下香屍怎得楊枝甘露洗,救卿你轉還陽世,與我再作夫妻……”到曲末則改用了兩首牌子,悲憤地表示“不思歸家去”,然後呼喊着“妻呀,你胡不歸”,以三句“疊唱”,並將旋律遞進上行,使感情迸發得尤為強烈!

    應該説,兩曲都有很強的感染力,編和唱卻又各具特色,頗堪玩味,當然,論影響則還是薛氏所唱的原版更為深遠。

    潘邦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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